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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。

我去了温念的经纪公司。

前台小妹穿着高档制服。

她看到我走进来连招呼都没打。

看我的眼神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我没有理会她的白眼。

径直穿过办公区走向尽头的会议室。

推开门。

温念和贺承正坐在里面。

贺承穿着那件三千八的深灰色衬衫。

脖子上戴着那条所谓的“团队凝聚力”项链。

“越哥，你这不是来了吗？”

贺承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
“我还以为你要硬气到底呢。”

温念坐在老板椅上，头都没抬。

“知道错了就行。”

“去给贺承倒杯咖啡，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
我走到办公桌前。

“我不是来道歉的。”

“我是来拿我的底稿的。”

温念终于抬起头。

“什么底稿？”

“我剩下的三十二首歌。”

贺承笑出了声。

“越哥，你是不是还没睡醒？”

“那些歌是在公司期间创作的。”

“属于职务作品。”

“版权归公司所有。”

我看着贺承。

“那些歌是我在出租屋里写的。”

“没用过公司一度电，没拿过公司一分钱经费。”

“算哪门子职务作品？”

温念皱起眉头。

“许越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
“公司每个月给你发五千块钱，难道是白养你的？”
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
“那五千块钱是让我给你当生活助理的工资。”

“我每天负责你的饮食起居。”

“帮你洗衣服做饭。”

“还要在酒局上帮你挡酒应酬喝到胃出血。”

“而不是买我歌的钱。”

温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
“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是吧？”
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支票簿。

刷刷写了一串数字。

撕下来，扔在桌子上。

“十万。”

“买断你剩下的三十二首歌。”

“拿着钱，赶紧滚。”

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。

十万。

三十二首歌。

平均一首歌三千块。

“温念，在你的心里，我的心血就这么廉价吗？”

“你还想要多少？”

“一百万？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！”

“要不是我唱了你的歌，你觉得你写的那些歌能火？”

贺承在旁边煽风点火。

“念念，十万都给多了。”

“随便找个枪手，一首歌也就几百块。”

“越哥这是把咱们当冤大头了。”

我看着眼前这对男女。

突然觉得无比恶心。

我拿起桌子上的支票。

温念冷笑了一声。

“怎么？嫌少？”

“嫌少就别拿。”

我双手捏住支票的边缘。

用力一撕。

“嘶啦——”

支票变成了两半。

温念愣住了。

“许越，你疯了？”

我把支票叠在一起，再次撕碎。

直到撕成一堆细小的纸屑。
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
“这可是十万块！”

我扬起手。

将碎纸片狠狠地砸在温念的脸上。

纸屑像雪花一样落了她一身。

“温念，那些歌，我不要了。”

“就当是，这三年我喂了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