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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光灯疯狂闪烁,明天这绝对是头条新闻。
天才画家的私生女,艺术天赋的完美传承。
多么动人的故事。
但我只觉得恶心。
姜河的出现,打破了我们平静的生活。
他带着巨额的财富和迟来的父爱,想要弥补这二十年的亏欠。
他去黑水镇找我妈,开着豪车,带着他在国外拿的大奖奖杯。
他跪在我妈面前忏悔,说当年是因为被家里抓回去强制联姻,不得已才断了联系。
说他这么多年一直没忘过我妈,说他是被逼无奈。
我妈看着这个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,如今功成名就,风度翩翩。
再看看旁边那个满身石粉、苍老残疾的老陈。
如果是以前的林婉,或许会动摇。
但现在的林婉,只是冷冷地看着姜河表演。
“演完了吗?”我妈挥了挥扫把,“演完了就滚。”
“婉儿,我知道你恨我。但我现在有能力了,我可以带你们去北京,去巴黎!安安有天赋,她不能埋没在这种地方,只有我能给她最好的资源!”
姜河试图用我来打动我妈。
老陈在一旁,默默地擦着桌子,一言不发。
他自卑。
面对姜河这样的天之骄子,他觉得自己像地上的泥。
当晚,姜河赖在镇上最好的酒店不走,放出话来要认回女儿。
老陈把自己关在屋里,一晚上没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老陈找到我,递给我一张银行卡。
那是他卖了老房子和所有石料凑的钱。
“安安,”他用手机打字给我看,“跟他走吧。他能帮你。爸没本事,不能耽误你。”
看着那行字,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这个傻老头,以为我是为了前途就能抛弃爹娘的白眼狼吗?
“爸,你赶我走?”
老陈别过头,不敢看我的眼睛,浑浊的泪水顺着伤疤流下来。
“为了你好。”他嗓音嘶哑。
我把银行卡塞回他手里,抱住了他粗糙的脖子。
“爸,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刻给我的笔筒上写的什么?”
老陈愣住了。
“你说,安安,飞高点。”
我指着门外姜河的方向:“如果是踩着你的尊严飞上去,那我不飞也罢。”
那天下午,姜河再一次来到了那个满是石粉的小院。
这一次,他没有带保镖,也没开那辆惹眼的豪车。
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满地乱跑的几只土鸡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安安,你想清楚。”姜河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施舍,“跟我回北京,你可以做姜河的女儿,你的画可以在卢浮宫展出。。”
”留在这里,你就是个刻碑匠的女儿,以后顶多在县城教美术。”
他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磨刀的老陈,眼神里满是轻蔑:“你就忍心看着这块‘烂石头’拖累你一辈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