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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,”我小声说,“如果你能听见……对不起。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变成这样的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要你们看看我。”
她没反应。
“我以前有很多话想跟你们说。”我继续说,声音更小,“想说幼儿园的小美爸爸会把她扛在肩上,想说乐乐妈妈每天给他做小熊形状的便当,想说我想养一只狗但你们说脏,想说我希望生日不是只有蛋糕和乐高,而是你们真的在家……”
喉咙发紧。
“现在你们在家了,但又不是你们。”我揉眼睛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警察在找你们,公司要破产了,张姨很害怕,我也很害怕。你们……能变回来吗?什么时候变回来?”
没有回答。
小华在睡梦中动了动,小手在空中抓了抓,像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他立刻抓紧,力气很大。
“爸爸,”我说,“如果你也在里面……你生气吗?你肯定很生气吧,你是那么重要的人,现在变成了婴儿,连奶瓶都拿不住。”
他发出睡梦中的哼唧声。
“我以前很怕你。”我承认,“你总是很严肃,说话很短,看我成绩单时眉头皱得很紧。但我……我还是想让你夸我一次。我拼乐高很厉害的,老师都说我空间想象力好,可是你从来没看过。”
眼泪掉下来,滴在小华的手上。
他动了动,睁开眼睛。
没有完全醒,半睡半醒的状态。他看着我,眼神朦胧,然后做了个奇怪的动作——他努力抬起另一只手,笨拙地、轻轻地,碰了碰我的脸。
像是在擦眼泪。
虽然婴儿的手根本不听使唤,只是胡乱拍打,但那个意图是清晰的。
然后他又睡着了,手垂下去,呼吸恢复平稳。
我坐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第二天,变化更明显了。
小雨开始尝试“说话”。不是真正的词,而是有节奏、有语调的一串音节,像在模仿大人说话。她特别喜欢对着我的耳朵说,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,痒痒的。
张姨观察了几天,说:“她在尝试沟通。婴儿一般六个月才开始咿呀学语,她才……按时间算不到一个月。”
“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婴儿。”我说。
张姨沉默。
小华的进展慢些,但他表现出对秩序的强烈需求。如果奶瓶摆放的位置不对,他会哭;如果换尿布的流程打乱了,他会闹;如果婴儿床的挂饰转动的方向和昨天不一样,他会一直盯着看,直到张姨调整过来。
“像林总的强迫症。”张姨有一次苦笑着说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