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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昀衡没有走。
他在渔村最贵的民宿住了下来。
那民宿,其实也只是个干净点的农家院。
他开始笨拙地出现在我生活的每个角落。
我出海,他就租一条小船,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好几次遇到风浪,他吐得昏天暗地,却还是死死盯着我的方向。
我卸货,他就挽起昂贵的衬衫袖子,想过来帮忙。
可他哪里干过这种活,不是被绳索绊倒,就是被鱼筐砸到脚。
手上很快磨出了血泡,狼狈不堪。
码头上的人都在看笑话。
“月妹子,那是你城里来的相好?长得俊,就是太笨哩!”
我沉默地摇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陆昀衡听见了,眼神黯得像熄灭的炭。
有一天收工晚,回去的小路没有灯。
他默默跟在我身后,用手电筒照亮我前面的路。
一直跟到我租住的简陋小屋外。
我关门时,他用手抵住门缝。
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月月,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“我只求你,给我一个机会……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
“不用你原谅我,就让我……看着你就好。”
月光下,他眼眶通红,哪里还有半分陆氏太子爷的矜贵。
我没说话,关上了门。
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我听见他压抑的、痛苦的喘息。
还有渐渐远去的、沉重的脚步声。
那之后,他不再试图靠近我。
只是每天清晨,我门口会放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。
傍晚,会有一桶干净的、温度刚好的热水。
我知道是他。
但我从未动过。
直到那天,我在小餐馆后厨洗盘子,累得眼前发黑。
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喧哗。
一个打扮时髦、戴着墨镜的女人冲了进来,声音尖利。
“沈棠月!你给我滚出来!”
是林薇薇。
她找到这里来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