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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鸢脸色煞白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。

皇帝又看向父亲：“沈远舟，认罪书上的朱批，可是你的字迹？”

父亲咬牙：“是但臣当时以为沈珩确实犯罪，批‘从轻’是念及父子之情”

“念及父子之情？”皇帝打断他，“天牢三年，鞭刑水牢，这叫从轻？你身为大理寺卿，不知刑律？”

父亲冷汗涔涔：“臣臣失察”

“失察？”皇帝冷笑，“朕看你是故意枉法！为报私恩，掩盖门生罪行，不惜构陷亲子，你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？!”

父亲浑身一颤，伏地不起。

“陛下！臣知罪！求陛下开恩！”苏清鸢哭喊着，“是恩师是沈大人逼我隐瞒的！他说若我不从，就让我永不录用！”

“你胡说！”父亲猛地抬头，目眦欲裂。

“够了！”皇帝厉声喝止。

殿内一片死寂。

皇帝沉默许久，缓缓开口：

“苏清鸢，泄卖考题，构陷他人，革去御史之职，流放三千里，永不录用。”

“沈远舟，身为大理寺卿，知法犯法，构陷亲子，欺君枉法。革去官职，削去爵位，打入天牢，候审发落。”

“沈夫人林氏，协同构陷，念其女流，禁足府中，非诏不得出。”

判决一下，父亲瘫软在地。

苏清鸢被人拖了出去，哭喊声渐远。

皇帝看向我：“沈珩，你顶罪三年，蒙受冤屈，朕还你清白。即日起，消除案底，恢复良籍。另赐银千两，以作补偿。”

我重重磕头：“谢陛下。”

走出金銮殿时，阳光刺眼。

父亲被官兵押着，经过我身边时，他忽然停下，死死盯着我。

“沈珩我是你爹！”

我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敬畏、仰望，又最终将我推入深渊的人。

“从你们让我顶罪那刻起，就不是了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离开。

没有回头。

沈府被查封了。

母亲被禁足在偏院，我去看过她一次。

她坐在冷清的屋子里，头发白了大半，眼神空洞。

见我进来，她猛地站起，却又僵在原地。

“你满意了？”她的声音嘶哑，“你爹入狱，家也散了，你满意了？！”

我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
“我只是要一个公道。”

“公道？”母亲笑了，眼泪却掉下来，“那是你爹！是我们生你养你！你就为这点委屈，毁了这个家？！”

“委屈？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天牢里的鞭子，是委屈？馊饭冷水，是委屈？你们把我当工具，当垫脚石，也是委屈？”

母亲哑口无言。

“你们养我，是为了让我光耀门楣。”我一字一句，“当我不能，就成了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。”

“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。”

我转身离开。

身后传来母亲的哭声，崩溃而绝望。

我没停步。

走出沈府时，张老头和王大人等在门外。

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王大人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也许离开京城，找个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
王大人点头：“也好。京城是非之地，离开是好事。”

张老头拍拍我的肩：“我那木匠铺还缺个徒弟，你要不要来？”

我笑了笑：“我想先到处走走。”

陛下赏的银子，我分了一半给张老头和王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