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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亲,您想想。”齐衡看着母亲,耐心地解释道,“皇上的根基才刚刚安稳,太后的余党虽已清除,但朝堂之上,依旧暗流涌动。皇上最忌讳的,便是结党营私。若是此时我与其他官员过于结交,走得太近,一旦被有心人利用,扣上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,那可就百口莫辩了。到时候,不仅是我,连带着齐家,都要遭殃。”
平宁郡主闻言,心中一惊。她是个聪明人,一点即透。皇上刚刚经历了逼宫之变,最看重的就是皇权的集中,若是齐衡真的在这个时候搞小团体,怕是真的会引火烧身。
“可……可若是不结交,在朝堂上‘单打独斗’,也是很辛苦的。”平宁郡主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心疼,“你如今虽有圣眷,可那圣眷能维持多久?若是没有自已的人,往后若是有人弹劾你,谁来为你说话?”
齐衡看着母亲担忧的模样,心中一暖。他端起面前的酒杯,敬了母亲一杯,柔声说道:“母亲放心吧。只要咱们一心为民,做实事,自然会有人支持。皇上是个英明的君主,他看重的是臣子的才干和忠心,而不是他有多少党羽。儿子只想做个纯臣,为百姓谋福祉,为皇上分忧。至于那些虚名浮利,儿子并不在乎。”
平宁郡主点了点头,神色却依旧有些郁郁寡欢。她知道儿子说得对,可作为一个母亲,她总是忍不住要为儿子的将来多做打算。她眉头紧锁,显然心中的结并未解开。
齐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身旁的明兰身上。
此时的明兰,正低头给儿子齐景明喂着米糊。小家伙坐在她怀里的特制小椅子上,吃得正香,嘴角沾了一圈米糊,像只小花猫。明兰时不时拿起帕子,温柔地替他擦去,动作轻柔娴熟。
可齐衡却敏锐地察觉到,明兰的眼神中,似乎藏着一丝若有所思。她虽然一直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,可齐衡太了解她了。每当她有什么好主意,或者是有什么话想说的时候,眼神里总会带着这样的光彩。
齐衡放下筷子,笑着看向明兰,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与鼓励:“明兰,你有什么看法吗?”
明兰正喂着孩子,听到齐衡的话,动作微微一顿。她抬起头,看了看齐衡,又看了看平宁郡主和齐大人,有些犹豫地笑了笑,放下手中的勺子:“我……我一个妇人,哪里懂什么朝堂上的事。这些大事,还是父亲和母亲还有相公做主吧。”
“你就别谦虚了。”齐衡却不依不饶,他知道明兰是碍于婆媳尊卑,不好意思开口。他笑着说道,“之前要不是你提议我和顾二叔里应外合,配合皇上的计划,还不知道如今齐家是个什么光景呢。那时候,你的见识可比我强多了。今日这家里的事,你也说说看,咱们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平宁郡主听到这话,心中也是一动。她想起之前太后那一派的核心骨干,要么以死谢罪,要么被重惩,下场凄惨;而那些外围的党羽,家族败落,势力清零;唯有那些被利用、被胁迫的人,大多从轻发落,留有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