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文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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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衡站在原地，一身藏青色官袍，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。他面色平静，眸光清澈，闻言只是微微躬身，声音不卑不亢：“回陛下，臣府中添丁，设宴三日，乃是为答谢亲友同僚的贺喜之情；赏赐下人，亦是感念他们侍奉辛劳。所有用度，皆在规制之内，未有半分逾矩。臣深知节俭之道，断不敢因私废公。”

他的话语条理清晰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，既承认了设宴赏赐之事，又点明了未曾逾制的事实，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
皇上坐在龙椅上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，半晌未语。朝堂上的气氛，愈发凝重。

那御史见一击不中，心中不甘，话锋陡然一转，又抛出了更重的筹码：“陛下，臣还有一言。齐大人素来与太后走得亲近，如今太后与陛下政见相左，齐大人却依旧深得太后信任。臣以为，齐大人之心，实属难测！臣恳请陛下，彻查齐大人近日言行，以正朝堂风气！”

这话，已是赤裸裸的弹劾，直指齐衡“立场不明”，隐隐有将他归为太后党羽的意图。

阶下的官员们，皆是面色一变。有人暗自点头，有人面露担忧，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齐衡，等着他惊慌失措。

可齐衡依旧平静。他抬眸，看向龙椅上的皇上，眼神坦荡，没有半分慌乱。他知道，皇上心中自有一杆秤，这些弹劾，不过是亲皇派的试探，是演给太后看的一场戏。皇上绝不会真的责罚他，这不过是朝堂博弈的必经之路。

于是，他再次躬身，声音依旧沉稳：“陛下，臣在其位，谋其政。所作所为，皆是为了朝廷安稳，百姓安康。至于臣与太后的往来，不过是臣子对长辈的应尽之礼，并无半分逾矩之心。臣之心迹，天地可鉴，还请陛下明察。”

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，有理有据，既表明了自已的立场，又没有丝毫冒犯皇上之意。

皇上看着他，心中暗暗点头。齐衡这孩子，果然沉得住气，是个能成大事的。他正欲开口，却不料，那御史竟是不依不饶，又抛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。

“陛下！”那御史上前一步，声音愈发高亢，“齐大人自然是言辞恳切，可臣听闻，齐国公府此番为嫡孙办满月，诸多事宜，皆是齐大人的夫人盛氏一手操持。盛氏出身盛家，虽看似温婉，却也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。齐大人如今行事张扬，难保不是盛氏在背后撺掇！臣以为，齐家这股铺张之风，当从盛氏查起！”

“放肆！”

一声怒喝，陡然响彻朝堂。

这声音，并非来自龙椅上的皇上，而是来自阶下的齐衡。

所有人皆是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齐衡猛地抬眸，那双素来温润的眼眸中，此刻竟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，目光锐利如刀，死死地盯着那弹劾他的御史。他周身的气息，瞬间变得凛冽，与平日里那个温润端方的齐大人，判若两人。

他何曾受过这样的气？他自已被弹劾，被猜忌，都能忍，都能当作是朝堂博弈的戏码。可这些人，竟然将矛头指向了明兰！

指向那个刚刚经历过生产之苦，还在府中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襁褓中的孩子，与世无争的明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