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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秋,汴京城的暑气刚稍微落下,连皇城根下的老槐树都耷拉着叶子,中书省的议事堂里却先弥漫起一股火药味。
新党官员、监察御史陈次升捧着弹劾奏折,青黑色的朝笏夹在腋下,站在殿中慷慨陈词,声音里满是激昂,连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:
“陛下!章衡自掌中枢以来,屡袒旧党、打压新党!吕惠卿不过是弹劾司马光私藏先帝朝旧档,便被他罗织罪名贬斥出京;而旧党官员稍有微功,便被他屡屡举荐,连司马光闭门编书都能得‘贤德’之誉!此等偏袒之举,恐乱朝堂法度,寒了新党官员的心啊!”
这话像颗火星扔进了油桶,殿内顿时炸开了锅。
新党官员们纷纷向前半步,躬身附和——户部侍郎李定捋着胡须,大声道:
“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