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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

在被拥进怀里后，穆彥宁大脑一片空白，迟迟没能缓过神来。

而程裕楠也没有给她反应和喘息的机会。

他不容拒绝的，强势的吻住了她的唇。

同时他揽着她的腰走进屋内，另一只手还没忘记关上公寓的门。

两人一起跌在沙发上，穆彥宁终于反应过来。

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：“程裕楠，你先放开我……你为什么会在这儿？”

程裕楠却没有起来。

他像突然变成了个执拗的孩子，有力的双臂紧紧抱着她，怎么也不肯放手。

他的嗓音很沙哑，似乎还带着委屈：“我很想你，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
这句话让穆彥宁顿时丧失力气，再也无法推开他。

其实已经不用他亲口说出来，她在那几百条的短信里已经看到了他的思念。

她任由他抱着自己，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无声的相拥着。

穆彥宁看不见程裕楠的眼睛，却能清晰感觉到肩头传来的轻颤。

她抬起手，犹豫半晌，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
因为被压着，她的声音有些发闷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程裕楠抬起上半身，深邃的目光和她的对视上。

“我离开了程家。”

他说的离开自然不会是字面上的意思。

穆彥宁怔愣了几秒，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：“你和家里断绝了关系？你疯了吗？”

她的反应也让程裕楠静了片刻。

他半是惊喜，半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：“彥宁，你是不是……想起来什么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穆彥宁下意识否认，可说完才觉出自己有些欲盖弥彰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。

在程裕楠如炬的目光下，她别开头，到底坦白：“记起来一点，但不完整。”

这件事恐怕连医院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阿尔兹海默症本身就是一种很难完全治愈的病，她配合治疗两年，还是把之前的事渐渐忘记干净。

可程裕楠的出现，还有迟到两年的那些短信，竟然让她回想起来过往的一些事情。

只能说是奇迹了。

但程裕楠听完后却站起了身。

他站到沙发的另一边，漆黑的眼底突然露出几分紧张：“你都想起了什么？”

穆彥宁重新看回他，片刻就明白了他在紧张什么。

她嘴角勾出一抹苦涩笑意：“原来你也会害怕吗？”

“你来找我，连和家里绝交的后果都不害怕，却害怕我想起来你是怎么骗我的吗？”

程裕楠浑身微滞，连呼吸都变慢下来。

最后他低下头：“对不起。”

这一句抱歉，他曾经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亲口说给她。

在迟到八年之后，终于抵达。

穆彥宁摇摇头：“其实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，你有你的选择，我总不会因为你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而不高兴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不明白，你明明和我说清楚就可以，为什么非要用那样的办法？”

“明明一句分手就可以解决的，可你偏偏要让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
程裕楠手背上青筋凸起，眼底充满浓郁的痛苦。

“也许你不会相信，但这的确不是我做出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