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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林澍之？」

林澍之抬起头，红了一圈的眼眶让李肖怔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朝边上坐坐。

「你这是……」

「别过来。」

李肖驻足了片刻，感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，于是坐到了长凳的另一端，偶尔瞥一眼林澍之。

林澍之不想说话，但李肖这么一出现，她又不想哭给他看，虽然李肖看到了。泪水于是被林澍之强忍，转而擦起了无尽的鼻涕。一包面巾纸很快就用完了，随着李肖伸过来另一包，林澍之犹豫了会儿，还是拿了过来。这鼻涕和泪水一样的止不住。

见林澍之接过了面纸，李肖继而开口。

「那个……那天很抱歉，希望没有吓到你。」

林澍之抽了抽鼻子，摇摇头。两人陷入沉默。

「希望你不要误会。」

林澍之哽咽，艰难地蹦出几个字，「衣服……我……衣服下次……」。

「没事没事没事，啥时候都可以。」

「你怎么了？要不聊聊？」

「不想聊」，林澍之依然在不断抽着鼻子，身旁的纸一下子就堆了一堆。

「……」，李肖手指捏了捏座椅。

「那个……我叫你不要误会的是……」

「我没误会，我没放心上」，不想讲话的时候还是有人在一旁一直搭理你真的人神共愤。

「我是双，喜欢男生多一点的那种。」

林澍之怔了一下。

「所以那天打球的时候，周与儒对我现任男友冲了两句，我当时看不过回了嘴，不过他说的有点难听。而且，他也只是以为我只是为队友奋力辩护了一下，不知道是这个原因」

「卧槽——」，林澍之心想。有八卦可分心的人生真的难过都少了那么一点点。

「嗯，就是这样。所以那天很抱歉。」

林澍之还是满脑子的疑问，见他要起身离开，她开口问道：

「那你……」

李肖盯着她全红的眼睛，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。「什么？」

「那你为什么总是一股后宫佳丽三千的样？」

「可能是因为和女生聊得比较来吧。」

「可是别人都说你……」

李肖笑了。「所以你是想聊聊？」

「嗯」，林澍之有点不好意思。不过她红着个眼睛，好奇心还特别浓厚的场景，真让人忍俊不禁。

「我知道外面都怎么传的，我也承认经常会有女生追求我。像我这种情况，拒绝真的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。大部分情况下，我都会解释，讲上很久，不管是线下还是线上。结果，结果就是聊着聊着就变成了姐妹。她们经常性的会问我衣服怎么选，化妆品怎么挑。而且女生女生之间难免会有口角，所以觉得我更好相处些，所以……」

「而且为什么我的性向很少传，因为……」

「我导师是个gay，不过是个不够正派的gay，因为我很多次看到他对男生动手动脚，不过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。女孩们可能也是想保护我，所以把我传的一副风流爱美人样，这种形象在导师边上总是安全的。」

林澍之仿佛完全把周与儒要走的事暂时抛在了脑后，接受着大量信息的摄入。

「所以……所以你为什么刚刚这么伤心？」

林澍之整个鼻子都擦红了，傻笑，「没事，一点小事」。

「小事能哭成这样？」

「没事啦」

「好了好了，那我不问了，免得又搞得你心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