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9
大三迎新时,一个质朴的女孩走到我面前。
她拿出一个熟悉的布包。
“陈远学长,这是我妈让我给你的。”
布包里,是2万块钱,和一盒手工酱菜。
张威的妈妈这些年一直在还钱,这2万,是最后一笔。
“你是张威的妹妹?”
“是的学长,我叫张俪。”
“张威出狱了,不过我和我妈都不认他了。”
“学长,你放心,我以后不会打扰你的,我知道你看到我会”
我笑着摇摇头。
“你和你妈妈是好人,你们不一样,我知道。”
毕业那年,我放弃了保研,放弃了计算机专业,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,专门对那些在学校受到伤害的孩子咨询治疗。
经过三年的积累,我在业内声名大噪。
很多孩子重新找回了自信和笑容。
三年后,张俪毕业,拿着简历找到了我。
“学长,我大一就转专业了,专修心理学。”
“我想帮您!”
张俪热情专业,来咨询的孩子都很喜欢她。
我也终于有了更多时间,出了三本书,分享自己的经验,想帮助到更多人。
各个中学都向我抛来橄榄枝。
有人想挖走我去当驻校咨询师。
有人想请我去演讲。
我拒绝了那些驻校的邀请,每个月接受一场演讲。
一天,我被家乡的一家中学邀请去演讲。
会场上,人山人海,家长和孩子们热情地和我互动。
回眸间,我在角落看到一个身影。
是刘子铭。
他穿着一身清洁服,背深深躬着,整个人苍老又疲惫。
他远远地注视着我,眼睛里有嫉妒,有仇恨,有羡慕,有向往。
眼神交汇的瞬间,他避开了视线。
一个家长走到他身边,把手中的瓶子丢向他的簸箕。
瓶子从簸箕弹了出来,跳到地面。
他连忙弯腰捡起。
其他15人,出狱后也大抵如此。
要么在底层拼搏,要么在家挺尸。
张威是最惨的一个。
妈妈和妹妹都不认他,他连家都没有了。
听说去了南边,后来就再没了消息。
至于逃过刑罚的那20人,虽然复读了一年,但是心境早已被影响。
有人勉强靠了个二本,有人进了大专。
原本光明的前途,被他们亲手毁了。
我微笑着发表完演讲,台下掌声雷动。
回到家,爸妈坐好了满桌饭菜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