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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、
我死了。
这个消息传开的时候,苏婉清正在楼上处理脚踝的伤。
她听见佣人的喊叫声,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也不是不笑。
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。
她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
走廊里乱成一团。
陆砚舟抱着我冲进了五楼的医疗室,梁景川跟在后面,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。
她看了几秒,转身回了房间。
关上门。
坐在床边,手放在膝盖上,很安静。
过了很久,她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我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林晚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但事情已经这样了。”
“你帮我查一下,她有没有留什么遗嘱之类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,节目版权的合同,我要确认一下是不是完全转到我的名下了。”
挂了电话,她站起来,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,穿着得体。
跟五年前一模一样。
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。
然后笑容慢慢收了回去。
三天后,我的遗体被火化。
陆砚舟没有出现。
梁景川来了,站在殡仪馆的角落里,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。
火化结束的时候,工作人员把骨灰盒递给他。
他接过来,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个婴儿。
“晚晚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哥带你回家。”
但他没有带我回家。
他带着骨灰盒,开车去了城郊的一座寺庙。
在那里跪了一整天。
苏婉清没有来。
她忙着跟电视台谈节目改版的事。
我的节目,现在归她了。
片头换成了她的名字,片尾我的名字被抹掉。
新一期的宣传海报上,她站在c位,笑容灿烂。
记者问她:“苏导,听说林晚导演去世了,您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她沉默了两秒,眼眶红了。
“晚晚是我最好的朋友,也是我最尊敬的对手。她的离开是整个行业的损失。”
“我会把我们的节目继续做下去,带着她的梦想一起。”
这段采访上了热搜。
评论区全是“婉清姐好温柔”“婉清姐太坚强了”“婉清姐加油”。
没有人再提起我。
没有人记得那个在丛林里活了五年的女人。
没有人记得她的腿是怎么断的,她的舌头是怎么说不出话的,她的血是怎么流干的。
没有人记得。
直到第七天。
陆砚舟出现在苏婉清的办公室。
他的脸色很差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跟七天前判若两人。
苏婉清站起来,笑着迎上去。
“宴洲,你怎么来了?身体好些了吗?”
他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我知道晚晚的事让你很难过,我也很难过。”
她拉着他的手,声音温柔。
“但你要振作起来,节目还要继续做,公司还要”
“够了。”
陆砚舟打断她。
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的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