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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卧槽！神反转！】

【村长这是设局骗人啊！故意让人签捐赠协议！】

【还跑审批呢，跑的是自己的好处吧？】

【心疼这个男的，孩子没了还被全村骂】

【八个月的孩子没了，这怎么能不恨啊！】

【贱人！村长一家不得好死！】

李老先生收起录音，转头看向王德贵。

“王村长，这份捐赠协议，有没有见证人签字？有没有公章？”

王德贵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什么手续都没有，这份协议在法律上无效。”李老先生把协议还给王德贵，“这条路的所有权，还是陈永强的。”

王德贵接过协议，手都在抖。

李老先生又看向我：“陈永强，虽然这条路是你的私有财产，但你挖路的行为，造成了村民出行困难，影响了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。”

“李老先生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媳妇八个月的孩子没了。我父母被人害得进了医院。他们设卡收费的时候，你们在哪里？他们往路上撒玻璃钉子的时候，你们在哪里？”

李老先生没说话。

“我今天不指望谁来主持公道，我自己来讨。”

我转身。

挖掘机还在一铲一铲地挖。

碎块堆成的山越来越高，平整的路面越来越少。

李老先生站在废墟旁边，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他叹了口气：“陈永强，我会让人查这件事。但你挖路的行为后果自负。”

“要抓要罚，我都认。”

李老先生看了我一眼，转身上了车。

车开走了。

王德贵站在原地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。

李老先生走得很快。

当天晚上，查办的人就进村了。

王德贵家的账本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
不查不知道，一查吓一跳。

三年前，省里拨了一笔专项资金下来，六十万，用于村里道路修缮。

这笔钱，一分都没用在路上。

王磊新买的那辆宝马，发票上写的是“村务用车”，挂的却是王磊个人的名字。

林芳在县城开的美容院，启动资金三十万，走的是“村集体经济发展项目”的账。

王磊刚装修的独栋小楼，材料款用的是“农田水利设施维护费”。

腐臭烂透。

调查组的人从王德贵家搬出三纸箱的材料，全是这些年他贪的，挪的，虚报冒领的。

消息传到村里的时候，那些曾经骂我的嘴脸一夜之间全变了。

王大爷跑到我家门口，老泪纵横：“永强啊，大爷错怪你了，你原谅大爷这一回。”

李婶拎着一篮子鸡蛋来医院看我妈，哭哭啼啼：“嫂子，我对不起你，我不该跟着骂永强，你帮我劝劝他，把路修回去吧。”

我没接鸡蛋，也没接话。

我妈躺在病床上，腿上缠着纱布，看着李婶那张哭花了的脸，只说了两个字：“晚了。”

张叔直接跪在了我家门口。

“永强，叔给你跪下了！你把路修回去吧，叔以后天天给你家看门都行！”

我看了一眼，把门关上了。

王德贵被带走的那天，全村人都来看。
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的褶子更深了。